Archive for the ‘教书匠’ Category.
2010年08月13日, 11:35 上午
昨日偶发一想法,给评师网发了一封信,质问为什么我的页面里的负面评价都被删除了。其实很久以前就发现了,只是昨天才想起来该问问他们。
答复说:“评师网并未删除任何与教学有关非重复发表的负面评论,只是将所有负面评论予以隐藏,只提供老师本人查看,老师用户的此项功能将在近期放出。”
我猜想,评师网一定是受到了强大的、来自各色教师的压力,才决定这么做的。大约半年多前,我曾经和某高校教师讨论过评师网。他当时很愤慨地说,“高校教师又不像明星那样是公众人物,凭什么要被摆到明面上被大众评论?”我相信他的想法在教师圈里应该是主流的。评师网为了生存,就自然得选择主动过滤掉负面的评论,创造和谐景色。
最难了解的是自己。这里的“难”有两层含义。一层是“不容易”,不容易获得别人对自己的客观评价,尤其是负面评价;另一层是“不愿意”,不愿意听到负面评价,让自己心安理得地活在一片美好中,并让自己相信那是真实的。
高中时候我曾经非常主动征询周围同学对我的意见,让他们帮我挑缺点。在等待回应的时候,我的心里是其实是“不愿意”听到不好的话的,所以我听到的真的都是好话。也许是我的表情在暗示他们别说难听的,也许是我用快速的回答抹杀了他们在一番赞美然后说“但是”的机会。反正我挺美滋滋的,觉得自己真的可能是天下第一大好人。
大学时,为了证明自己真是第一大好人,我开始另一种尝试:四处树敌。这里有点儿言重了,所谓树敌不过就是故意很直白地当面指出别人的这不好那不行。确实真的惹恼了不少人,换回的是很多反击。于是,我终于有机会重新认识自己了。值得一提的是,我惹恼的人,现在都是很好的朋友。难道大家本质上都是喜欢被人当面品头论足?
工作后,我鼓了若干次勇气,终于建了真言堂,在2003年3月17日那一天。开始几年,我经常气急败坏地想把它关掉;中间几年,我很庆幸它没被关掉;最近几年,我觉得几近干涸的它继续存在的意义已经不大了。这7年多,我做的事情并没有改变,但是学生对我的态度却发生了很大变化,究其原因,是真言堂让我得到了最直接、最极端的反馈,使我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实行我的理念,可以让学生更平和地接受,从而效果更好。同时,真言堂中匿名支持我的话可信度也很高,使我更自信。
当言论突然放开时,真的是能吓死人的。但只要坚持住,若干年后,无论听言的还是发言的,就都能享受到开放言论带来的好处了。这是真言堂教给我的最大的道理。
回到评师网,它的做法已然很不错了。虽然表面在粉饰太平,但至少在试图把负面的东西通过隐秘的通道呈现给当事人。不知道在其它媒体上被封、被删的林林总总,是否会通过某些渠道送交给当事人做参考呢?希望不要真的是“删除”了啊。
2010年07月26日, 6:07 下午
刚刚参加完学院第十届教学法研讨会。这次又获得一个机会,做了一个报告,题目《细节决定操作系统课程成败》。这是我第一次面向全院同事推销我关于网站、反抄袭、论坛、开卷考试等的经验。原计划讲30分钟,当天获知只有20分钟。最后没控制好时间,讲了25分钟。效果还不错,至少应该不像五年前那次愣愣实实地得罪了很多人。后来院长说马上就着手在全院主干课推广我的经验和相关系统。这个消息挺令人兴奋,但谁知道结果会如何呢?就像我坚信我的方法是最好的一样,谁都会有几分自信、保守和爱面子的。
已经不记得第一次参加这个会是什么时候了,可能是第三届或第四届。这么多年,这个会始终是我最重视和用心的。说起来显得目光很短浅。只是觉得,想改变整个中国的教育,我是没那本事的,但只要在这里一天,就一定要竭尽全力为自己留校时定下的目标努力。所以会用心为那啥级别都没有的论文集撰写实在的文章,从来不灌水;每场讨论都认真的参加,并言无不尽;两次报告,都提前很久准备,并且要做演练(所有其它的讲座、报告,以及所有课程,我都没做过演练),前一晚都会紧张又激动地睡不着觉。
我这么做有多大意义呢?这个会有多大意义呢?这么多年过去了,越来越觉得这个会“秀”的成分是大于实际效果的,而且这个“秀”也越来越不好看。比如说今年参会人数应该是创造了历史新低的。颁奖的时候,就有好多得奖的都是别人代领,甚至代发表获奖感言;中间休息的时候,走了很多人(若干领导也走了);后面听报告的粗略估算也就大约100人吧。随车去渡假村继续讨论的就更少了,刨除必去的领导群、工作人员群和离退休教师群,剩下的大概也就70人吧。
虽然人数的减少使“秀”不好看,但讨论会的质量反倒是提升了,理由很简单:打酱油的少了。再就是苦大仇深地抱怨待遇不高、不受重视的少了,大家基本都是在围绕真正地提高教学水平而讨论。因此,这届研讨会反倒是我收获最大的一次,心情最舒畅的一次。
席间传言,明年学院要大出血,把这个会挪到威海去看。希望届时打酱油的能好好游玩,就别到会场浪费自己的时间了。
另1:这次投了三篇文章,是历来最多的一次(被挂名的不算)。领导们说,这三篇文章写得都挺好,如果合到一起肯定拿一等奖,但一分开,三等奖都不够。我开玩笑说,写三篇算的工作量多啊。结果差点儿没把领导鼻子气歪。其实我不是为了多拿那100个工分。这三篇文章分别是这一年来写的三篇博文整理而得,觉得合到一起挺突兀,而且效果也不会比分成三个好(太长的文章别人肯定更不爱看),所以就这样了。这样的唯一不好的结果,是害得领导们很纠结,最后搞创新,给我发了个“特别奖”,获奖原因是“文章特别好,也特别短”…..-_-!
另2:篝火晚会上的烧烤很惊喜,吃得很美!自从贾老师来学院,并负责这一活动的组织工作后,在“玩”方面的质素是大幅提升的,而且年年出新,非常欢乐!
另3:我教三国杀的水准远远大于我玩三国杀的水准。这也是青出于蓝的成就了,呵呵
2010年07月20日, 9:15 下午
受同事委托,为她的又一本C语言书写第一章。现在写了差不过一半了,扔出来让大家品评品评,请重拍。
草稿在Google Docs,必须翻墙才能看到。
2010年07月12日, 11:36 上午
前些日子成为了“我心目中的优秀教师”评选候选人,近日得知,被选上了,谢谢大家!
心里还是有些小开心的,但实话说,当选并不能证明我是优秀教师,只能证明下面几条:
- 我的背景使我很自然地会得到计算机和软件两个学院的学生支持,这比很多候选教师只给一个学院上课,要占很大优势。从结果看,理学院绝对优势的当选人数,和计算机学院三人当选,都可以证明“人多力量大”。
- 我特意设计的比较讨好学生“寄语”,可能确实发挥了作用。选本学院的老师是很自然的,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想该怎么去吸引不了解我的其它学院同学“顺便”投我一票。一点儿小聪明而已,不值称道。
- 教务处没搞院系平衡,没照顾各种面子,看上去应该是如实反映了学生投票的结果,保证了一定的客观性。
这次评选对我最大的意义,是让我知道原来我近三年的评教结果可以排进全校前二十,因而获得提名。我评教从未获得过A+,而得A的教师又是绝大多数,所以始终以为学生对我的评价也就是普通,并归罪于我bt的教学方法和对反抄袭的坚持等。现在,“前二十”这个数据给了我很大的信心。去年自己平时被学生骂成那样,最后还会有这样的评教,真是不胜唏嘘啊……
2010年06月13日, 6:26 下午
6月11日到12日,冒充名师,参加了黑龙江省计算机协会组织的“名师高校行”活动,到齐齐哈尔大学推销我的《网络改变教与学》(报告录音,感谢哈尔滨理工大学的李岩教授提供)。会后,承办方邀请我们去扎龙自然保护区游览。那里以丹顶鹤而闻名。
鹤在中华文化中是高雅的化身,“鹤立鸡群”这句成语很传神地表现了古人对鹤的景仰和向往。我也是带着这种向往而前往扎龙的,但结果却超级失望。鹤已然了无仙气,满目所见皆是鸭子。
这个自然保护区,并不“自然”,看不到一只自由的鹤(后来据司机说,野生鹤所在区域是不许游人靠近的,用高倍望远镜偶尔能看到几只)。数个大铁笼关着上百只带着编号的鹤,每天四个时辰定时打开一个笼子的门,放里面的鹤出来,供游人欣赏“鹤舞九天”的景色。我们成功地在14:30之前赶到放鹤地点,有机会一睹奇景。
这景还真是很奇,别说“鹤舞九天”,就连“九鹤舞天”都达不到。笼门打开后,大约二十来只鹤仙人懒塌塌地被工作人员用竹竿驱赶出来,踱着四方步迈向不远处的水塘,一头扎进去开始喝水吃菜,偶尔抬头摆摆pose,惹来人群咔嚓咔嚓的快门声。只有三五只在竹竿的强力驱赶下,忽闪起翅膀,飞过人群,但到了水塘就径直落下,再也不展翅了。
几分钟过后,游人也没有了兴致,工作人员又用竹竿把它们一个个地赶回笼子。此时此刻,我突然醒悟。它们已经不是仙鹤,而是鸭子了。
每只雏鹤都应该是有灵性的,人让它们成为鸭子。每个婴儿都应该是有灵性的,社会让他们成为……不可说啊,还是说教学吧。每个学生都应该是有灵性的,大学让他们成为呆子。
有一个网上广泛流传的段子:
“四年大学生活结束了,却不知道,是我上了大学,还是大学上了我?”
学生的力量很渺小,也很懦弱,肯定是被大学上了的。只要被上了,就一定会留下些什么,也会失去些什么,划算与否就得看两者孰轻孰重了。
近日母校九十大寿,“感怀”者众。那些50、60、70、80年代的校友对母校的感激之情直让现在的学生好奇,他们说的是真心话吗?那个时代的大学精神如何,没经历过。体味一下那个时代走过来的老教授们,使我相信那时的学生被大学上了以后,留下的应该很多、很重。90年代以后的校友现在还罕有能摆上台面展示的,所以还听不到什么感怀。不知道10年、20年、30年之后,轮到他们及之后,包括现在还在校的学生开始感怀,是否还能说出那样的真心话呢?
我们希望的是给学生留下能力和素质,实际做的是尽力留下知识。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,考试过后,知识还能留下几何。还有一些人心里很清楚,即使是考试之前,知识也没流过几何。
我们希望让学生失去稚嫩、顽皮,以及所有不正确的思想、行为和习惯。但实际上,学生失去的是理想、热情和奔放的思想,甚至还包括求知的欲望。从大一的阳光少年,被“上”成了大四的行尸走肉。得到的,远不及失去的更为宝贵。
这次讲座,阴差阳错地使听众中出现了几十名齐大的学生。这是我第一次面对学生讲这些内容,想收敛一些,但心一横,决定还是原汁原味。果然,吓到了很多人。
会后得知,当我讲到“学生不爱学,错在老师”的观点时,有老师嘀咕:“学生本来就不爱学,让他这么一讲,肯定更不学了,全赖老师头上了。”我想对这位老师说:“别把学生都想得像你一样没有责任感!”你不负责,可以照样升职涨工资。学生不负责,毁掉的却是自己的未来。醒悟得早的学生,早就已经不把个人希望寄托在这些教师身上了。指望他们把自己教育成才,还不如去指望朝鲜拿本届世界杯冠军。
如果现今的大学能给学生心里留下点儿什么有价值的东西,恐怕就只剩一条“凡事只能靠自己”了。这一条还真是顶顶好!
仅希望,所有被大学“上”了的学子们,如果觉得不爽,就争取留校吧,然后就可以狠狠地“上”大学了,为了我们的子孙能不再被大学“上”。
2010年06月2日, 1:13 下午
5月28日到30日三天,奔赴帝都,和王宇颖老师、苏小红老师一起,做了一次关于C语言课的培训。通过网培论坛上的热烈讨论,和线下的当面交流,以及评完所有的200多份作业,有如下感想:
- 我的“淡讲课,精作业”获得了极大的肯定和极大的否定。“否定”完全是在意料之内,“肯定”却在意料之外。有理想的教师还是很多的,中国教育的复兴只能寄希望于此了。
- 我是足够幸运的。有些教师也曾做过与我的方法类似的尝试,但无功而返。我的成功完全是因为个人的坚持和幸运。如果不是幸运地遇到王宇颖老师这样的直接领导,和徐晓飞院长这样的大领导,给我一个绝对宽松的环境去折腾,我也许早就完蛋了;如果不是幸运地遇到这样一批批地学生,能用真心去体会我的真心,能有热情和毅力去面对挑战,我也许早就完蛋了。
- 领导、专家、传统和各种刻板的制度是改革的主要阻力。有很多老师是想去做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的,但没有能放开手脚的环境,只能寄居于他人的阴影之下。
- 如果有机会,想到二本、三本的院校去实习一下。那里的学生真的如他们老师所言,那样冥顽不灵吗?还是这些教师并没有真正认识他们的学生呢?
- 太多学校已经拥有了服务器和软件,但基本上都不知道或者没去想怎样让课程网站提升教学。这个方面还有很多工作可做,包括蕴藏的巨大商机。
2010年03月4日, 1:12 下午
如果学习能像游戏一样好玩,那该多好。学生开心,老师也不用发愁了。游戏为什么好玩呢?
我的经验,好玩的游戏至少要具备如下几个元素中的一个或多个:
- 由浅入深的挑战
- 输了再来
- 成就感
- 梦想成真
- 有趣的情节
- 漂亮的画面
应该还有其它元素,欢迎来访者补充。后续文章中,我会逐条想象如何在教学中体现出这些元素。
2010年02月5日, 4:00 下午
操作系统教学中,我经常向学生灌输一个观点,就是不要对操作系统的知识太“较真”,因为这东西本身就完全是人造的,没有任何自然定律支配它,所以什么是对,什么是错,咋说都有道理。学操作系统的关键在于要领会精神,了解细节,但不要纠缠细节。比如,我们都知道操作系统提供给应用程序的接口是“系统调用”,这个貌似没有争议。但如果硬找麻烦的话,对于像DOS和一些嵌入式OS等不区分用户态、内核态的,应用程序除了系统调用,还可以直接读写内核空间里的数据,直接调用甚至修改内核里任意一条指令;对于Java OS(别讨论它是不是OS,因为OS压根没有精确的定义),应用程序和系统之间的接口是Java API,根本到不了系统调用的级别。
所以,我认为机械的选择、判断题根本不适合操作系统这个博大精深的东西,很难经得起推敲。甚至于说,操作系统根本不适合被考试,不适合用简单的“对”和“错”来评价一个学生对这门学问的理解。最近拿到了2010年考研统考题的真题和官方标准答案,从中找到了不少刺,再次证明了我的观点。摘录几个:
23题:
下列选项中,操作系统提供给应用程序的接口是
A. 系统调用 B. 中断 C.库函数 D. 原语
标准答案是A。
挑刺:
- 很多系统的系统调用都是用软中断实现的,所以不能说中断就不是这个接口。
- 大多数应用程序都是通过库函数间接调用系统调用的,而操作系统可以将库函数和内核、系统程序等打包在一起提供给用户,所以库函数也是一种接口。这个命题让我想起我在课上问过的一个经典问题“扫雷是不是Windows操作系统的一部分?”
- 不过,从选出“最符合题目要求”的答案角度看,这道题还能算是合理的。
24题:
下列选项中,导致创建新进程的操作是
I. 用户登录成功 II. 设备分配 III. 启动程序执行
A. 仅I和II B. 仅II和III C. 仅I和III D. I、II和III
标准答案是C,仅I和III。
I.的挑刺:
- 用户一定是OS用户吗?FireBBS系统中的BBS用户,只要连接进来,就建立进程,然后才是登录操作,而且无论登录成功还是不成功,都只是这一个进程为其服务。
- 就算用户是OS用户,假设这是一个字符界面的单用户的简单系统,启动后,shell就控制着终端,等待用户输入用户名和密码。验证通过后,shell才打印命令提示符,并接受用户的命令。这样,在用户登录过程中,没有任何新进程被建立。
II.的挑刺:
- 很多虚拟设备都是靠建立进程实现虚拟的,比如spooling方式的虚拟打印机的实现就可以这么做
- 一定有物理设备驱动程序的设计中,就用到了进程,每当这个设备被分配,就建个进程做些数据处理之类的工作。我举不出具体的例子,但相信肯定可以这么做。
III.的挑刺:
- 这个描述本身就不清楚。是“启动程序”被执行,还是启动一个程序并执行?
- 如果是“启动程序”被执行,并把启动程序理解为boot,那么这时候还没有进程的概念呢
- 如果是启动一个程序并执行,那么这个程序必须是应用程序吗?就不能是中断响应程序、引导程序、子程序什么的吗?就算它是应用程序,进程A调用execve()启动程序B,这个过程中有新进程建立吗?
45题:
题目太长,不敲了,是关于C-SCAN算法的。这道题刚考完试的时候,就有考生提出了质疑。这个考生能在高压力的考试情况下看到这一点,很厉害。这个争议的根源在于对C-SCAN算法描述的差异。统考的事实标准参考书(汤子瀛编著)里,说C-SCAN扫描的最远点是有访问请求的点,还有些资料(我查阅了《Operating System Concepts》,wikipedia)里说C-SCAN扫描的最远点是磁盘边界。汤式C-SCAN在这些资料里叫C-LOOK。虽然描述不同,但他们都是对的,思想上是一致的。46题涉及的Clock算法也有类似问题。这并不是问题,因为真正研究操作系统的人都不是学究,不会追求与教科书保持一致,会根据自己的需要去改造、创造算法。但在考试中,这就是问题了。不看汤本的学生,在这道题上会多少遇到一些杯具,至少得多费点儿时间。这很糟糕,有点儿颠倒。
说这些,不针对任何人,任何组织。我本科时学的就是汤老师的教材,对我的帮助很大。命题人的工作做得已经相当好了,能明显看出来他们在费尽心力地精确题目描述,避免各种意外。但没办法,操作系统这门学问的本质决定了,它不可能被机械地考核。考试形式不改,统考的制度不打破,就不可能真正地考查出学生的实际水平。
2010年01月27日, 6:36 下午
网络改变教与学,是1月25日,在我们举办的全国高校程序设计课程研讨会上做的报告。这次会见到了不少认识但没见过的朋友,也认识了不少新朋友。做报告的时间虽然有点儿紧,有些地方没有展开说,但基本还是成功的。希望越来越多的教师能够喜欢在课程中使用网络工具。
2010年01月11日, 10:15 下午
我的教师生涯曾经差点儿毁掉。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,我想消极地对待教学工作,不想再像费脑筋设计实验,不想再想费力气批改实验,甚至不想用心上课。原因是对学生“抄袭”的失望与无助。那时我觉得我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,都被“抄袭”轻松地抹煞了。批作业时,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办离婚手续的地方推销玫瑰花的傻子,不管自己多么认真地书写评语,屏幕那一端都是一个猥琐的面孔在嘲笑我的自以为是。这时,一个在加拿大留学的同学告诉我moss的存在,于是我得救了。
moss是专门为检测源代码抄袭而设计的,可以瞬间从数百份源代码中找出一对对的疑似抄袭,支持很多种编程语言,而且有很多非常贴心的功能。比如教师可以给出框架代码,学生程序中出现的框架代码会被忽略;可以设定n份学生程序中都出现的代码被自动忽略;有可视化程度非常好的结果显示。它还可以处理中文的纯文本文件。Car现在正搞的Duplication可以处理中文的doc和pdf,也是功德很高的一件事。
moss的客户端是用perl编的,只能在命令行使用。我做了它的moodle插件,使在moodle中调用moss变得非常简单。
moss只是反抄袭的一个必要条件。它只是刑侦过程的一部分,还必须有刑罚过程配合,才能收到效果。
moss给出的结果只能是参考结果,还需要人工审核。moss的结果中排名越靠前的,抄袭的嫌疑越大,但并不绝对。是否雷同,要综合考量作业内容,难点、要点,相似比例和代码行数等。
moss查不出捉刀代笔的。针对这种类型的抄袭,我设计了让TA和学生面对面评分的策略,通过直接询问,看学生是否能解释程序。就算学生是找人帮忙完成的,这种方法也能逼迫他去了解程序,一定程度上也促进了教学效果。这种方法还有一个附带效果,就是可以对每名学生做个性化指导、总结。
抄袭确认后,必须有惩罚,否则就是鼓励抄袭了。惩罚的策略我一直在不停地摸索,寻找最优解。现在觉得,基本找到了。
学生抄袭无非是想用最少的力气获得最大的分数。惩罚就要反着来,让他什么都得不到。所以,凡是抄袭,当此作业0分是必须的,是最公平的,容不得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。但这样会造成一种“不抄,0分;抄,最坏也是0分,如果运气好没被雷,就不是0分了”的状态。所以,惩罚必须更重。我的方法是“抄袭当次及之前所有的作业成绩都清零”。这样的好处是越往后越不敢抄,尤其那些曾经侥幸漏网的抄袭者。
假设一门课有8次实验,占总成绩的50%。如果一个学生不幸在第6次实验被雷了,他通过考试的希望基本就渺茫了。为了挽救他,我设计了“期末考试达标,实验成绩恢复”的策略。比如承诺只要期末考试能考到80分以上,被连坐清零的实验成绩都恢复。如果他是个值得挽救的人,那么后面的时间,就一定会更加努力学习了。
反抄袭的一个负面效果,是会“害”一些立志改行的学生。他们可能有自己的理想与特长,但被机械的制度圈进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专业,去学一些没兴趣的课程。如果他成功混到毕业证,拿着文凭出去闯,很可能会改行成功,创造一番事业。反抄袭,使他们很难混,很可能会毁掉一个未来的人才。对此,应该把每次实验的及格线都设得比较低,较易达到。这种策略对后进同学的帮助和鼓励作用也是很大的。
反抄袭没有技术难度,工作量也不大,最难的是坚持。对此持反感态度的学生是占多数的,得顶住这个压力。待到期末时,学生们回想这一学期获得的,就会感激这份坚持了。